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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桔的时候,她比我大一岁。留一种男生式的发型,不是板寸头,这个发型我在初中时候也剪完,之后进了女厕所总有人侧目,用眼神问我“你确信你进对了厕所吗?”
那时候是小学生,课间的走廊份外热闹。现在想起来,人都是这样长大,从喜欢热闹到喜欢和人保持距离,大学里的教学走廊每天都像双休日一般寂静到害羞于自己有双高跟的鞋子。
我坐在她的前边,上课传纸条,大家理科都很糟糕。她很朴素,但在语文课上站起身与老师做一辩论,那口气,分明是赞成“胳膊拧大腿”。我报以赞许的目光,看她,学习她某些优点。
她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与我交流过“人生”样一个抽象话题的人。不要觉得“人生”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是很可笑的探讨。
我记得,我曾做过一件现在想来很愚蠢的事情:这也算是一种“填时间”的行为。我把一件原来准备送给A女的礼物转送给了她,并告诉她这件礼物本来是要给A的。只因为当时A做了一些让我十分伤心的事情,我想这也对我的感情造成了一些影响,比如不太能产生与女生之间热火的友情。我现在不是同性恋,但是那个年纪的女生间,都很像同性恋一般珍惜女女之爱。
后来我们进了同一个初中,在一个班级,她依旧不显眼又有些寡言沉默。某天,她没有来上课,她出走了,大家在课间都要猜测一番,为什么走,走去哪里之类。晚上七八点班主任打电话来我家说:“她到现在也没有回家,你跟她关系最好。如果她联系你,你一定马上通知我们!”但她并没联系我。我准备了一夜的“你爸妈一定很担心你”之类老套的台词也白费。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教室里上课,忽见她站在门口,低头往里走,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她。班主任老师好像是说了些什么(我记不得),然后她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从那一刻,她低头走进教室的那刻起,她似乎就成为了某种想亲近也亲近不了的人。她事后写信告诉我:我多么希望在我走进教室的时候,会响起一种迎接的掌声。
再后来她留级了。我去楼下的教室找过她,站在走廊里,想安慰而出口的却始终是些客套之言。
搬家后的很久,我想起了她,我们初中毕业后再没有联系。
于是,我翻出她的电话,但没有打。 我不想住所换人或者听到电话那头的空号提示。我想写信给她,然后她会没有回信,然后我便会告诉自己邮差弄丢了信。







